朱迪

假装滚青。
沉迷孔阳叔叔和缸。
欢迎来玩。

judy:)

瞎写系列

从史塔克大厦,可以看见全纽约最美的落日。在这个足以俯视整个纽约的大厦顶层,鳞次栉比的高楼不再成为割裂天空的罪魁祸首,钢筋水泥浇灌出的棱角分明被落日余晖氤氲出的橘黄光圈所晕染,中和成坚毅却温柔的模样。
史塔克此刻站在顶楼,来自大西洋的风随着楼层的增高渐渐猛烈,他可以感受到有风吹过皮肤时的痛感,像是尖锐的刀锋划过,刺痛着皮肤最薄弱的地方。但这样的疼痛对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他曾经品尝过炸弹碎片伴随血液流动,也清楚失去战甲后肉体能承受的最大痛苦,更别提那些经年累月也不曾痊愈的细小伤口。他眨了眨眼睛,他睫毛微微扇动的样子会让人想起蝴蝶,飞不过沧海的蝴蝶。史塔克看着太阳沉入天际线,伴随着余晖渐渐消失在纽约的天空,绚烂而瑰丽的粉色天空终将被夜幕所替代,只剩下来自亿万光年外的星星闪烁。
这是他回到地球的第一百零五天。
从泰坦星逃离,他和星云经历的事情并不仅仅是寥寥几语可以叙述清楚的。当他看见这颗蓝色星球就在肉眼所及的范围内时,他甚至一度产生了逃离的念头。他喜欢推门进入街头烤肉店时的扑面而来的味道,喜欢周末清晨公园里孩童嬉戏的笑声,也喜欢站在史塔克大厦顶层俯视这座生机勃勃的城市,可是他知道他喜欢的一切统统消失了,就像帕克一样,不留一点痕迹的消失了。
他仍然记得帕克消失之前,泪水落在他的手臂上的触感,划过皮肤时渐渐消失的湿润感,如同他怀抱中的重量一样,渐渐减轻最后归为了零。他眼睁睁的看着帕克以秒为速,成为了斑驳的碎片,迅速消散,他甚至来不及握住最后一缕灰尘,帕克与大地融为了一体。
史塔克总是在想为什么死亡会选择帕克,这个最烦恼的事情还是为女朋友准备什么样的礼物的男孩,还没品尝足够的人间酸甜苦辣,就随着风消散在泰坦星上。他本应该乘着校车去博物馆,或许在路途中还会见义勇为的帮助陌生路人,回到家后给梅姨兴高采烈的讲述今天看见的一切,还能给小女友道上一句晚安,然后结束日复一日的平淡生活。
更何况,哪怕是注定了成为终究离去的二分之一,也不会是在他的眼前,在他的怀抱中渐渐消散。
而这成为了他长久的梦魇,是在每个夜晚他惊醒前梦中的最后一幕,是足以将他击碎的致命一击,在命运的洪流里毫不留情的将他碾压,使他痛不欲生。死亡,从不是他喜爱的议题。
在泰坦星的日子里,时间变成了最磨人的利器。在这颗极不稳定的衰败星球上,白昼总是太长,黑夜成了史塔克难得的奢侈品。他一个人走过星球上破败的建筑,踏过荒芜的平原,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驱散灭霸书写于这颗星球上不可破解的魔咒。但这一切在宇宙最强大的力量前显得徒劳而幼稚,没有任何方法能够冲破他面对的这一切,包括总是出现在他脑海里的那双眼睛,在没有被岁月侵蚀以前存在的清澈在痛苦与不舍里更加的让人疼惜。
当他最终逃离泰坦星回到地球时,他不知道这到底是解脱还是新的折磨。他终于逃脱了这片绝望疯狂滋生的土地,逃离了不见黑夜的恐惧却又回到了所有记忆开始的地方。也是在那时他才突然意识到在死亡发生的这么天以后,他从未想起过佩波,他所有的想法所有的痛苦统统源于那个叫帕克的男孩。
所以,哪怕在他无比抗拒但仍然回到地球后,他看见佩波焦急而担忧的目光和新长出的一点点白发时,愧疚在他心底蔓延,可他也清楚这只是源于此刻的关心,情感互换下产生的结果,而并不是长久根植于心的情感。
他开始第一次省视他的情感,对于佩波,对于帕克。
当死亡的巨大鸿沟阻隔于现实之前时,他才意识到很多事情并不是他所想象的模样,比如他最喜欢的人也许不是佩波,也许对于帕克他不仅仅只是出于监护人的愧疚。但这些事情他没有勇气向佩波坦白,他也没有机会再告诉帕克。
他最后仍然决定和佩波结婚,这场推迟了太久的婚礼终于得以举行,只是本应该无比盛大的典礼最后成为了小型的聚会。史塔克抬起头看着自己昔日老友一同举起酒杯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也许命运本就是捉弄人的玩笑。

今天浮躁到不想学习,只想写写写。


是不是图片会很糊呢

新年贺文(…)

一.

倒是近了年关,往日冷漠极的城市突然多了几分生机似的,就连着街上的人也多了起来。穿着红色衣服的小孩子出神的望着街边做糖人的师傅灵巧的双手变化出的花样,待到家长呼唤离开时央求着母亲要刚做好的齐天大圣。三三两两的小情侣牵着手走在一起,男孩子笑容中藏着女孩所看不见的宠溺。入目即是的红色透着喜乐,连同着平日冷峻而无言的高楼也变得柔和起来。我向来是欢喜春节的,这个总是带有新的意味的节日让我觉得像是可以摆脱上一年的束缚一般,今年也是如此。
我曾和迪安讨论过这个问题,每一个新生的年份都像是给了我尚可以恣意挥霍的大把时间,也像是给了我可以修正一切的机会与理由,更别说那即将驱走寒意的春风以及终究苍翠的群山。一切都会以新的模样悄然复苏与生长,混合着新春的热闹气息,食物蒸煮的香气和夜晚漫天的烟花。不同于公元计时仅仅数字上的变化,那些深藏于日复一日平凡生活中的小小期许在几千年来被山川湖海所酝酿,形成了其不同于其他文明的模样。
当我说这些话时,迪安安静的看着我,眼神平静一如既往,恍若一圆宕不出漪涟的清潭。迪安有好看的眉眼,自小被地中海水汽滋养的男孩,眼眸中是说不尽的细语,像极了亚平宁半岛的海湾,或者是那尚未烙上人类印记的原始森林,等待着旅人的探索。迪安似乎对我的说法存有疑惑又或是根本上的不认同,他蹙起眉头,却没有开口反驳。他端起桌边的茶杯时,水汽将他的眼镜模糊,细细密密的小水珠在被融入空气以前以白色气体的形式挡住了迪安眼睛里的言语。
“可是,你知道的,这只是你的逃避罢了。这些你自以为能逃避的问题横亘于此,并不是一个人为创造的新开端能够消磨掉的。”迪安耐心的等待我说完之后才缓缓的说出这些话。他的好修养总是在这些不经意的小处显现。他说话向来温和,一字一句像是与钟表像模像样的打着节拍。他顿了顿,似乎还有言语,却又戛然而止。
那日,我与迪安别离后,迪安破天荒的主动拥抱了我。他的怀抱向来有力,夏天的落日即使丧失了灼热,缠绵于天际迟迟不肯离去。迪安衣服散发出的洗衣液味道充斥着我的鼻腔,和着空气一同进入了体内,最后与血液混合,以致于在当我一点一点遗忘过往时却始终记得这样的味道。他早已看穿我的胆怯与缺乏勇气的灵魂,他也早已明了我们彼此之间的巨大鸿沟,单单凭借容易消散的热情是填补不了的。但那时我还不明白,不知道是身处于旋涡之中而不自知还是天生的愚钝,少年时期的荷尔蒙蒙蔽了一切。
当我在回想起这次见面时,我才发现原来万物皆有定理,迪安早已勘破,留得我束缚其中。也是直到迪安离开许久之后,当我再一次审视我们的交流时我才明白迪安那段话背后的含义,是的,我很懦弱。他洞悉宇宙的规律,就像他总能察觉到我的每句话背后的秘密,也能理智的权衡利弊,寻找最优的选项。
这些道理迪安很容易就能明白,而我却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


二.

我收到了迪安的来信。
信纸是不知从何处剪下的报纸,迪安用一贯潦草的字体盖住了原有的文字。纸张太过粗劣,鸦黑墨水将文字浸透,又将笔尖勾起的细小绒毛染成黑色,张牙舞爪在空中飞舞着。如往常我花了大量的时间才读懂迪安信上的内容,与信纸极其不匹配的庄重感像极了这个男孩的风格。是在几个月前寄给我的。
“河水的流逝不意味着万物变化无穷,而难以重现,而是说有些事物因为变化而永恒。”
我向来以为没有永恒,没有永恒的星辰,没有永恒的朝阳,亦没有永恒的爱情,就像赫拉克利特永远不能两次跨进相同的河流。但迪安可以,迪安已经成为了永恒。


三.

除夕那天,我按着我和迪安的约定去了鼓楼之下。这个约定到底是不是迪安突发奇想的戏言,我其实是不知道的。时至今日,关于迪安的很多事情事实上我并不清楚,那个总是在街头的小酒吧里读书的迪安和那个喜欢看烂俗的爱情片的迪安以及那个不告而别的迪安,他们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我甚至尚存疑惑。但有一点我是知道的,迪安是不会出现在鼓楼下。约定或者戏言,两人之间的微妙存在,在失去了任何一方之后都失去了本身具有的意义。
节日的鼓楼都不似往日的模样,新春赋予了它喜庆而祥和的气息。入目即是红色,在夜晚的灯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一圈一圈的氲开将这座钢铁与水泥浇筑的森林缓缓包裹。来自西伯利亚的寒风打在脸上,细小的疼痛撩拨着皮肤最薄弱的地方。我竟有些思念迪安的怀抱,在冬日里带来温暖的怀抱。只是这样的怀抱,再也不属于我。迪安是山川河流的儿女,在他离去之后,他的怀抱也属于天地。
我的目光投以过往的人群,这是旧年的最后一天,新的假期的开端。他们脸上的笑意似乎与我无关,却又让我觉得平静,一如往昔。当我失去迪安后,日复一日的站在街头,唯有眼前形形色色的人群使我平静。我流连于路边的大排档,街角的小酒馆和充斥着油腻气息的快餐店,我被人群所吸引。我看着他们喜怒哀乐,分手又和好,突然变红的脸颊,和嘴角微小的变化。我在我近似猥琐的观察中收获了平静,和重新面对生活的勇气。
当我再一次回忆起这样的日子时,那恍若不曾是自己。如今学会了一个人也能充实而有趣的生活,尽管依旧懦弱,却在心底有了勇气,面对纷纷扬扬的世间。
迪安最后到底教会我了什么,我不明了。也许这是世界就是康士坦的变化球,唯一不变的即是永远在变。




最后一句新年快乐呀,希望这一年你也能面对自己,积极的生活。

一篇随手的小短文
可能有些出入
复健…文笔越来越差啦(。 ́︿ ̀。)




一.

第一次见他时,是春天。那年春天多雨,烟雨迷蒙竟持续了整个春日。来着宇宙的馈赠使得万物吸收了充足的水分,在细雨绵绵里接连复苏。空气充斥着潮湿的泥土味,混杂着新叶的芬香,总让我想的书中描写的江南,赠与梅花的江南春色。而我的心在遇着他之后也跟着万物开始复苏。
在我遇上他之前,我是知道他的名字的。鼎鼎有名的道长,执剑天涯却又偏偏温润如玉,翩翩佳公子引得多少少女两颊飞红。
那天本以为是三月的艳阳天却猛地下起了雨,尚且来不及躲避早已被淋湿。当我从细雨茫茫中对上他的眼睛时,深邃且明亮,温柔的笑意似乎溢出了眉眼。那时的我,还不知道他的笑意到底是投给谁,却在自以为平静如水的心中泛起涟漪一层又一层。无数的念头随着缠啊绵的细雨疯狂的滋生着,就像是情窦初开的小女孩,心中早已和眼前人过完了一生。
后来我才想到,原来万事万物皆有定理,原来我失魂落魄的模样最教他心动。
“姑娘可否告诉在下芳名?”
我还清晰的记得他的声音朗朗,一字一句落入耳中。世间一切仿若不再存在,只剩下蒙蒙细雨飞过脸颊,触感微凉。
他说他喜欢我,我想,我也喜欢他。


二.

此后他总是出现在我的道馆门口,笑意盈盈的站在我的身边,惹得少女们议论纷纷。可是我并不在乎,眼前人深邃眼眸宛如世外桃源足以我避开纷纷扬扬的世界,足以我躲避一世。
我喜欢牵着他的手听他给我讲他走过的地方,他遇见的故事,来自西方的神话,或者东方的瑰宝。我们在日出之时相拥,在黄昏之下亲吻。
那年春雨总是来的急,他撑伞拥我入怀,怀抱温暖而有力,驱散了暗沉沉的阴霾,和冬日残留的寒冷。他总喜欢在我耳边轻轻说话,都是好听的誓言,一字一句教我沉沦。
那些日子一如梦境般快乐却也易碎,我怀揣着一点点奢望以最虔诚的姿态珍藏着每一个日夜,期望这样的日子不会结束,而他不会离开。
当我回首时我才发现,他告诉过我许多事情,也许诺过我许多,唯独那一件事不曾告诉我,也唯独那一个诺言不曾说出口。


三.

最后一次见他是在别人的喜宴上,我看着新娘大红的嫁衣,凤冠霞帔,而我脑海中浮现的全是他的脸,他揭开我的盖头时脸。
我急匆匆的想要和他分享这样的想法,却在转身之间见得他佳人在侧,仙姿玉色。也许是我被这觥筹交错乱花了眼?揉揉眼睛却只见得他依旧是温柔的眉眼,对着身旁之人的微笑像极了我们第一次遇见的模样。
可能是我失魂的样子太过可笑,引得佳人频频回眸。
“她是谁呀?”
“我的一个道姑朋友。”
他的声音太过熟悉,清冷又平静,不带着丝毫波澜,隔着人群也字字入耳。这是何等的不堪,又是何等的悲哀。
我可真想去问问他,原来我只是个连名字也提不得的道姑朋友。我也真想趁醉装疯,假意上前讨得最后一吻。我甚至想舞着我的剑直直地刺向他然后扬长而去留的众人错愕。可我只是微笑着看他们举案齐眉的模样,听别人口中的郎才女貌天生一对。最后还能敬他一杯,愿此一生都能与意中人相拥。
那晚我走出别家的喜宴,这世界虽不见边际不知何处还能容我。恰逢大雪三日,人间却仿若失了语。任得雪花飘飘洒洒落了满肩,摇摇晃晃,不见归途。此一生有那么多活法,我却偏偏选择了最愚蠢的那一种,硬生生的,活得像个笑话。


四.

此后,我离开了家乡,走过很多地方,也见过了很多瑰丽的风景,无论是大漠孤烟落日还是江南流水人家。自以为终能逃离他的魔咒,可还是觉得没有一个地方抵得上他口中描述的美好,也没有一个人胜得过他的温柔乡。

随手
前几天的,今天突然想起来
小学生文笔…







德拉科总是做同样的梦。

梦中画面昏暗, 目光所及皆是虚无。也许是黑色的云压着大地,大地茫茫无所边际。他唯独看见一个黑发少年朝着他微笑,立于遥远的地平线。厚重镜片下的绿眸是黑夜里荧光闪烁,让他想起死亡临近时最后的一瞥。这是他见过最好看的笑容。

梦境的下一秒是乍变的火焰,名为厉火的火焰恣意侵吞着万物,浓烟将世界阻隔。德拉科注视着黑发男孩,他没有动,他在等待火焰将他吞噬,目光深陷于死亡的一瞥。

他从梦中惊醒,火焰消失。

他扭头看了看身旁尚在熟睡的妻子。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抖,熟悉的呼吸声让他感到心安。这是他和利亚结婚的第十四个年头。同样来自古老家族,在那段漫长的看不见黎明的黑夜里相拥取暖。他说不上有多爱身旁的被自己称为妻子的人,可是他也忘不了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提供给他拥抱的人是这个金发女子,握住他颤抖的手,而不是梦中的男孩。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伸手拿起妻子整整齐齐挂在床头的衣服,生怕惊扰了熟睡中的妻子。利亚是个好妻子,他自觉也算得上好丈夫。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在外人看来好一对伉俪,但他也知道他眼中的爱意甚至不及当他看向男孩时的千分之一。

他梦见的始终是那个男孩,黑发,绿眸。

男孩的微笑时嘴角的弧度,男孩和他躲在树下亲吻,迷情剂里男孩头发的味道,以及目光相触时漏掉一拍的心跳。

走进书房时,他想起了他的学生时代,纯白时光,只有纯粹的快乐。猫头鹰送来的绿色印花信纸,潦草的字迹总让他开心的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他也总是躲在书房里悄悄回信,牛皮纸上每个字母的笔转峰回处无不是满溢的爱意。

还有放在书柜第五层第三本书下所有的来信。

直到战争爆发。

他和男孩分属不同的阵营,邪恶与正义,黑暗与光明。男孩是拯救生灵的英雄,他则是死亡的帮凶。

此刻他坐在桌前,黎明的光辉落了满桌。风吹动了墙角的风铃,清脆的声响仿如悠远的笛。拉开书桌的抽屉,取出压在最下的牛皮纸,羽毛笔蘸着墨绿色的墨水。提笔,写下他曾经书写过无数次的名字。

“哈利波特,生日快乐。”

随手

小学生文笔啊啊啊啊
打游戏的时候突然想写点啥
总是不知道怎么结尾




目光所见是漫天的战火与硝烟,以及长河之外的落日。承载着胜利希望的防御塔发出刺眼的光芒,将敌人从边境驱除。法师口中的咒语与肮脏的咒骂混杂在一起,在夏日的黄昏混合发酵,像是茫茫沙漠中某种奇妙的语言。这样的战争持续了多久,李白已不记得了。身体上的伤痕日日积累日日增多,就像战场上的尸骸遍布,倒下的士兵来不及入土就有新的士兵倒下。李白手中的酒壶总是斟满又空,胡言胡语还能冲上战场。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够活到现在,眼见着当初一同奔赴战场的人一个个减少,无论是倒在黄沙漫漫的战场上还是回到长安,他们大多都失去了一些珍贵的东西,比如亚瑟的手臂,比如荆轲的眼睛。

李白站在城墙上,墙砖厚重而斑驳,时光毫不留情,留下的痕迹昭示着太古时代的传说,墨翟建造出的上古文明终结后最大的奇迹。此刻尚有青草从砖缝中长出,生机勃勃的生命在风中飘啊飘的,在荒芜而苍凉里的时光里,是李白除去酒壶之外最大的慰藉,像是大航海时代的水手流亡数日后于茫茫大海中遇见的绿色枝桠一般,是希望的存在。

李白并不喜欢战争。这样的战争在他看来毫无意义,不过是君主不再遮掩的野心,城池的掠夺以及像时光那般不会停滞的血流。他想要的不过是是山川河流,是西域的美酒,是佳人的石榴裙。他可是这大唐第一剑客第一诗人第一风流。白衣飘飘,持书仗剑,他便可逍遥自在的走遍这个王国,甚至这块大陆。

可是这些回忆又有什么用呢?此刻烽火连天,硝烟遮蔽了半个天空。李白回头望了望,长安城中戒备森严,昔日华灯初上的时间却只有几盏灯笼尚存,街巷安静得只听得见士兵装甲冷咧的声响。几条街外的酒肆早早挂出了打烊的标识,更别提那些莺莺燕燕五陵少年,还有那繁弦急管的舞会了。昼夜笙歌的日子在他的剑下削成了光影。

“敌人快攻入防御塔了!”城下一片骚动,治安官指挥着军队奔赴战场。李太白晃了晃手中的酒壶却只倒出了最后一滴酒,随手挂在腰间,提着剑走下城墙。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但愿所有的亲吻都不悲不喜

夜幕之下深蓝色的海水以某种大自然特有的节奏轻拍着海岸,泛起白色浪花一起一伏,吞没着大陆也带来着大洋深处的气息。经年承受着风雨吹打的荧光灯偶尔有些闪烁,在沉沉的夜色中指示着南丫岛的方向。
海滩静谧像是熟睡的婴儿,海浪也许是他的摇篮曲。偶有远航归来的渡轮,悠长的汽鸣声是摇篮曲的伴奏。海洋的味道与显然不属于这里的脂粉味混杂在空气中,令人有些作呕。朱迪之摇摇晃晃走在海边,任由这样的味道侵入鼻腔,在胃中翻腾,与南丫湾唯一的小酒店里廉价又低劣的酒精一同发酵。

“嘿你说今天晚上我漂不漂亮啊?”
原本一路无言的朱迪之突然头也不回的对着身后的邓初发说到。满嘴的酒气,像是胡言乱语却又像是喃喃自语,这个样子的朱迪之让邓初发有些难过。眼前的这个女孩却开始与记忆重合,如同时间的维度被打破,残留的碎片在今夜留下细微的光芒。可这光芒太细弱,无垠的黑夜又太长,不够支撑他一直走下去。

“迪之,你喝了太多酒了。”
“我没有!”朱迪之转过身来对着邓初发大笑到。邓初发早在说话时就能猜想到她的回答。他太清楚朱迪之了,他眼见着朱迪之的成长,从当年在他背上偷笑的小女孩到如今白齿红唇的尤物。可是那时的朱迪之还会在难过时抱着他大哭一场,哭过之后仍能嬉笑着和他做爱。

“你说,我这么漂亮他为什么不要我啊。”
“邓初发你说啊,他为什么不要我了。”

邓初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他甚至不知道迪之口中的他是谁。自从搬来南丫岛,邓初发似乎从这个世界突然蒸发,只有当朱迪之失恋时,才会被想起。这种时候邓初发总会希望朱迪之一直失恋,可是当失恋的朱迪之像个被抢走毛绒熊的孩童一般坐在沙滩上大哭时,他又觉得不那么希望朱迪之失恋。
可是这种事情仍他怎么希望都没有用,朱迪之的爱情像是吹过旷野的风,泽被万物。

邓初发还在想着朱迪之的爱情时,朱迪之早就解开了单薄的上衣。邓初发突然觉得嘴角有点干,这样的感觉只有在他见到朱迪之时才会有。他抿了抿下唇,却依旧能感受极速分泌的肾上腺素,突然加快的心跳,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荷尔蒙的味道。

海风温柔的吹拂着朱迪之的头发,在星光下熠熠生辉的眼眸比天空被人们敬仰的星星还要明亮。朱迪之没有说话,微微上翘的嘴角好像在说“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邓初发一步一步向前,步伐很慢。这短短的几十米的距离在此刻像是不可测量的长度,一如被人们称为地狱的深渊,而朱迪之此时就是地狱中最最吸引人的太平洋女巫。

他轻轻拥住了朱迪之,就像多年前他第一次抱住朱迪之时,他能感受到朱迪之剧烈的心跳,和他心跳的速度恰恰重合。
朱迪之的手已经开始在他的身上摸索,他拉住了她的手。
他吻了吻眼神迷离的眼前人,放开了双手。